赖人裕在自家画室创作油画

（一）

有的人，从五六岁开始学习绘画，最后成为一位知名的画家，人们一般认为这很正常。有的人，55岁之后才正式拜师学画，如醉如痴，一发而不可收，十载寒暑，春暖花开，画作独具特色，古稀之年，收获满满，延年益寿，其乐无穷。

蛇年春天，锦城温江，草长莺飞，鸟语花香。记者驱车来到花乡温江的一座别墅，登门采访退休之后才拜师学画的业余油画家赖人裕女士。

其实，艺术是相通的，比如著名歌唱家郁钧剑，不仅歌唱得好，在声乐界硕果累累，业余还是一名资深的书画家，其书画作品不亚于专业的书画家。

记者进入别墅，首先迎接的是数只美丽鹦鹉的欢鸣声，循声望去，但见客厅有个很大的鸟笼，十几只白色的小鹦鹉在宽大的鸟笼里互相追逐，好像在做游戏；穿过书房，又见一个近2米高的鸟笼，里面活蹦乱跳着十几只五颜六色的小鹦鹉，望着客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小鸟鸣叫，清脆悦耳，好像在为别墅主人热情地向客人鼓掌欢迎。进入别墅小花园，几十只漂亮的锦鲤在假山围绕的鱼池里捉迷藏，尽情享受春日和煦的阳光。

记者忽然想起一位长者的话，花甲老人养点花鸟鱼虫好，有利于身心健康，不易患老年痴呆。而别墅主人告诉记者，养花鸟虫鱼主要还是利于在家就能花鸟写生，丰富绘画创作。

后花园与书房连接处，主人盖了一间20多平米的阳光房，屋顶和四周墙壁均为防爆玻璃构成，里面有空调，冬暖夏凉，是女主人独具特色的油画工作室。

握手，落座。清茶一杯，水果拼盘，采访就在画室徐徐展开。

二排左四为赖人裕女士，左三为黄基秉

（二）

记者在采访前做了功课，了解到业余油画家赖人裕女士是1977级云南师范大学中文系本科生、文学学士，1982年1月毕业分配到四川石油报编辑部做副刊编辑，后又调到成都市委宣传部新闻处工作，退休前在四川省外商服务中心任职。

赖人裕女士品了一口茶对记者说道，我爱上画画是在小学6年级的时候，上美术课，老师当时喊我们画苹果，画水彩那些，我非常着迷。但是啊，我没得啥子天赋，画苹果都会画得很大，不过我就是爱好画画。不过小学六年级也就是一个学期，时间非常短。

1966年5月过后“文化大革命”运动开始，大、中、小学都停课了，我十三岁的学生休学在家没事干，就拿起笔随便画呀。比如当时很想画毛主席像，但是又不敢乱画，我就把那个纸蒙到毛主席像画。后面又画了一些大公鸡等等这些东西，都不成器，那个时候也没得条件学，后来上了中学，没有美术课，马马虎虎两年就到云南边疆支边去了。

支边的时候，我又画了一些教育知青的宣传画，就是一幅幅地挂到绳子上的那种宣传画。记得当时有一幅画构思是一个知青坐在蚊帐里头学毛主席语录，那个蚊帐既要表现它透明，又要表示它是蚊帐，我又没学过，不晓得咋表现。我花了很多功夫才把它弄得像模像样的，现在想起来那一幅画，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可惜这幅作品没留下来。

后来我调到团部宣传队担任歌唱演员，每天练习新歌，排练节目，下地劳动，没得条件来画画。但是，对音乐的旋律呀，节奏感啊，当时给了我很大的锻炼，以至于我后来理解绘画的节奏上，也从这个音乐方面来理解这个绘画的节奏。但是绘画这个愿望一直潜伏在心底。

后来赖人裕考上云南师大中文系，她又在课余根据自己爱好画点儿小照片、小素描等习作。她参加过大学期间的一次业余绘画爱好者的展览，当时用毛笔画的那个李清照，造型生动，书卷气十足。

《牧归》赖人裕 作

大学毕业以后，赖人裕分配到四川石油报，当文艺副刊编辑。那个时候她好羡慕报社美工画的那些插图啊、题花儿啊，觉得他们画的插图漂亮得很。确实有一个女美术编辑，后来靠优秀作品调到省画院做了专业画家。赖人裕非常羡慕，但是她没这个条件，一直到她接近退休的时候，心底埋藏的这个愿望才一下子浮现起来，感觉特别兴奋。

赖人裕觉得自己可以开展另外一段人生了，她没生活的压力和经济压力，可以随心所欲地安排退休后的绘画人生。于是马上经过朋友介绍，参加美协办的绘画培训班学习。

（三）

赖人裕55岁退休，现在72岁，屈指算来集中精力学习绘画都17个年头了。当时都是自己去买一些美术教学光碟和一些美术绘画教材来自学。那时整个思维是很传统的，就是想从素描学起，正好就到了这个学习班。一上课才发现大多数学员都是准备考美院的高中生，只有自己一个人年龄最大。赖人裕说，反正我又不是为了考试，所以心头就很放松，也不怕人家笑自己。

赖人裕回忆道，学素描首先就是画石膏像，她记得最清楚是按高考素描的技术要求，画了很多个石膏像，然后老师拿来一个黄褐色的骷髅头，老师说这是个真正的老太太的骷髅头，画素描，对光的表现力要求比较高，所以必须要画真的骷髅头，光线更加丰富柔和，难度更高。

当时老师将这个真正的老太太骷髅头拿给我们看了细节，然后就放到教室墙边一个凳子上，结果有一节课就是晚上画骷髅头，整栋楼其他班级老师和学员全部下班了，四面漆黑一片，只有我们班上亮着灯，而那个灯就照到那个骷髅头，两个眼眶一半黑，牙齿咧到耳朵边，模样恐怖！十几个学生，然后加上我，在那儿认真地画这个骷髅头，我心里想如果哪个学生这时恶作剧，怪叫一声，绝对要将大家吓得魂飞魄散。

好在那些学生娃娃都全神贯注在那儿画，可能是考大学逼到面前了没心思搞笑调皮。一直画到近十点钟才下课，这时楼道黢黑，我就和他们一起下楼，一直走到大街上，看到街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经历让我终身难忘！”赖人裕至今说起仍不免后背发凉。

油画表现敦煌壁画 赖人裕 作

（四）

画了这个素描以后又开始画色彩，教色彩的是高老师，赖人裕上了她一节课以后，高老师就说，哎，你画得出来。“哎呀，我好开心，当时我觉得高老师给我好大的鼓励。”只可惜呢，这个色彩课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继续上下去。所以赖人裕后来又到了西村的那个美术培训班跟专业画家王玺老师去学习。

西村离赖人裕家是从南到西，自己开车来回要将近两个小时。凭着对绘画艺术的热爱，为了实现儿时的梦想，赖人裕坚持每个星期都跑去学习，风雨无阻，从不缺课。

学习班上学员们自己互相当模特儿，又请保安当模特儿，先以为当模特轻松，还可以挣一笔钱，结果模特儿坐到那儿半个小时不动，感觉很难受，看来做绘画模特儿这个钱也非常难挣。

上完这期课程，又听说老朋友李继祥，一位资深专业画家刚开办绘画班，名字很特别——“网起画”。

李继祥老师77级西南师范学院油画系毕业，他的专业功底没得说，主要是绘画思想非常开放，是1980年代领军的先锋艺术家之一。曾在1986年和几位先锋艺术家一起发起主办《四川省青年红黄蓝现代绘画展》，专门展览前卫的当代艺术绘画作品，现在享誉国际的著名画家周春芽和著名雕塑家朱力都是这个画展的积极支持者。

这在当时刚刚改革开放的中国绘画界属于“横空出世”的举动，在中国绘画史上也书有一笔。1992年赖人裕邀请李老师在一起策划过四川省首次圣诞节晚会，当时赖人裕是在省外商服务中心工作，结识了很多外商，为了让外商过好西方传统节日，他们在锦江宾馆和锦江大礼堂策划实施了两届圣诞晚会。

李继祥老师主要负责晚会舞美工作，如何布置舞台，如何布置圣诞树。李老师经常勾草图，寥寥几笔，线条极其漂亮。李老师后来又在成都商报担任过广告部主任和专业美术教师，办过《图城》等多次个展，不拘一格、异于常人的绘画风格给观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退休后的李老师和几个朋友经常在一起打网球，这些网球朋友听说李老师自己有个画室在温江，就请求他开绘画班，起名叫“网起画”。赖人裕得知这一消息非常开心！

李继祥老师性格开放，说话幽默，上课时经常把学员们逗得哈哈大笑。他的教学方法并不像其他考试美术培训班，大家画一样的东西。李老师是让新学员画两幅静物的钢笔线描，然后让学员自己找喜欢的画作来临摹，他以此来发现你的特点，然后根据你的特点来分别指导。

其实这就是因材施教，效果很好。作为画家和指导老师来说，却非常辛苦，他收费又很便宜，也就是百把块颜料钱。温江离成都市区城里远，开车来回要两个小时，但是大家都非常愿意来上李老师的美术课，最多时大约有二三十人，有成年人也有娃娃在那儿上课。

赖人裕说，刚进“网起画”班，李老师就让她创作，这是她学画几年后第一次创作，压力很大！不知画什么怎么画。李老师开导说其实你们现在这个阶段画画是最幸福的，因为不是专业所以没有框框，也没有生活压力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你就画最能打动自己心灵的东西。赖人裕心境豁然开朗，也特别兴奋，当时就构思了一幅画，就是《鱼和鸟的对话》：有一种鱼名字叫斗鱼，长长的尾巴非常漂亮，不知为什么它总是被单独关在一个和它身形差不多大小的玻璃缸里，显得非常孤独和幽闭。

《鱼和鸟的对话》赖人裕 作

赖人裕觉得这个东西特别打动自己，就画了这个漂亮的斗鱼和鱼缸放在宽阔的海滩上，然后是蔚蓝色的天空上，一只自由的海鸥在翱翔。鱼非常漂亮，但是它非常孤独的养在这个鱼缸里，过着舒适孤独的生活。而鸟呢，生活在风里雨里，却是在天空自由的翱翔，形成这样一个反差。为了出效果，赖人裕还专门去买了一个带荷叶边的玻璃鱼缸作为模本。

赖人裕的另一幅创作作品，画了一个红色的新娘妆，看到一张朋友的结婚照片，她觉得这个新娘子的服装非常有意思，然后就在李老师的指导下，用了黑色的底板，大红的颜色绘制这幅画，当时她就没有画这个新娘的脸，她觉得新娘的五官应该留给观众去想象，也就是再创造。

《新娘妆》赖人裕 作

赖人裕觉得这也是一种新颖的模式，因为李老师一直鼓励学员用这种最新的表现手法，后来才知道这个就叫表现主义，而且是具象的表现主义风格。

李老师还要求美术班的学生都要画裸体模特儿，据说依当时的规定，美院的师生都不能画裸模了，但李老师还是去请了一个女裸模来让学生们画。画裸体让学生们好兴奋，特别是男生，许久不来上课了，赶紧都跑来上课。但第一次画得不是很得心应手，不过终于还是把它画出来了。“这是我画的人生的第一幅裸体模特儿写生。”赖人裕告诉记者。

《新娘》赖人裕 作

有朋友开了咖啡馆，邀请“网起画”班的学员把自己的画拿去展览。“这是我第一次把自己的作品拿来在外面让人来欣赏，观看，哎呀，心头又紧张，又兴奋。我就将《鱼和鸟的对话》《新娘装》《裸模》这三幅画拿出来摆在咖啡馆里展了一段时间，那个《新娘妆》作品马上就被一个老外看上了，他来咖啡厅好几次，认认真真看这幅画后就出了2000块钱（人民币）把它买下来带回美国了。

《鱼和鸟的对话》也被朋友收藏了（反正后来这幅画就没还给我）。哎，我想着人家喜欢留下也是好事。“人生第一幅画被人收藏，我很开心！”说到这里，赖人裕开心地笑了，从此她绘画更加有信心了。

李老师说我们“网起画”培训班必须要办一次画展，他就亲自联系在大邑安仁古镇办了一个取名为“颜语”的油画展。首次把“网起画”班上的所有学生的画作，都拿到那儿去展览。当时赖人裕在李老师的指导下又创作了一幅人物作品，根据她小学同学也是一个闺蜜的原始的相貌创作，又以当时的时代背景，当时读小学时正好遇上文化大革命，所以她用了泪滴般的红色背景，就像眼泪一样在滴这样一个虚幻的红色背景之上，画了一个前途未卜眼神空洞的少女，这一幅画参加了“颜语”画展，这个作品也是用的具象表现主义的手法，引得同辈人驻足围观和首肯。李老师邀请了何多苓等几位著名画家和雕塑家朱成前来指导，当时朱成老师腿刚摔伤不久，坐起轮椅都来大邑画展现场，让我们深受感动，也大大增添了绘画动力！

《小家庭》赖人裕 作

《父女乐》赖人裕 作

《郊游》赖人裕 作

“网起画”第二次办画展是在东三环的“梵木”展厅，他们拿了整个一个展厅给培训班搞展览。当时赖人裕画了一个红衣女郎，然后画了一个粉女郎。粉女郎采用半边头的表现形式，李吉祥老师非常赞赏这幅画，说特别是粉色的裙子非常漂亮，很像国际著名画家德加的芭蕾舞女那种表现形式。那个牛仔服上装的笔触我也画的得非常的流畅松动，李老师非常欣赏。另一幅红衣女郎，她这个忧伤的面孔，完全是尝试默画的方式，就是画女郎面部没有模特参照，凭心中的形象去把它画下来。

《少女》赖人裕 作

《人物》赖人裕 作

《欧洲老太》赖人裕 作

《穿裙子的姑娘》赖人裕 作

赖人裕后来又用默画的方式画了三棵树，树上是岌岌可危的鸟巢，地上一只鸟擦地飞走，背景是一些隐隐绰绰的城市，当时她想表现的就是城市对这个自然环境的侵蚀。树子越来越少，动物鸟类也越来越少，各种小鸟都惊慌失措地逃离城市。这幅画也被一个老年朋友收藏了。

《自由飞翔》赖人裕 作

《小路》赖人裕 作

《激动》赖人裕 作

赖人裕到西藏林芝去采风回来，本想很传统写实地表现林芝的原始森林，但是画着画着，感觉写实的手法已经不能表现内心的情绪了，于是就在李老师的指导之下，画了一幅带有一些幻觉情绪的作品。结果这幅画得到朋友的赞赏，他们都争着要这幅画。

赖人裕说，就这样，一边临摹，一边创作，一边写生。整个绘画历程就非常丰富。生活过得非常愉快，精神上非常开心。赖人裕觉得绘画对自己来说是个精神寄托。如果不画，就完全会发呆，原来的绘画初衷是爱好和愉悦心情，如果朋友搬家呀，或者有啥子喜事呀，她可以送一两幅画。现在呢，就完全实现这个愿望了。

《天鹅堡》赖人裕 作

记得有一个朋友向赖人裕求画，她就画了一幅德国的天鹅堡，这个天鹅堡本身有一幅很漂亮的照片，如果完全依照片上来画的话，没有意思，赖人裕就用具象表现主义的手法来在画这幅画，在天鹅堡的细节时，非常辛苦。李老师说画画就是，开头是你非常开心，中间是埋头苦干，然后到后来才是出成果的时候，你才非常兴奋。天鹅堡这个画画的过程就是这样子的，一开始在构图的时候，感觉非常不易。要有表现的手法，又不能太写实。画天鹅堡那些细节的时候，觉得非常辛苦，但我还是坚持把它画下来，前景用了非常多变的绿色。还有这个白色的树干来反衬和表现，这作品画下来，得到李老师的称赞，觉得画得很好，特别是绿色，它的层次用的非常好。虽然辛苦但我很开心，这幅画就送给了我的朋友。

《龙泉桃花》赖人裕 作

《锦城郊外》赖人裕 作

（五）

赖人裕告诉记者，她在这个“网起画”学习的过程中间，还在华西老年大学去学国画。其实她并不是要想走国画这条路，只是想多学一些技法，期望在自己的油画创作中多一种表现手法，不走传统油画的老路。

在学习绘画期间，2016年赖人裕第一次到敦煌旅游。以前都听说敦煌，并不是很在意，临到眼前惊呆了，没想到敦煌的壁画和泥塑这么漂亮。特别那个美人窟！

《古乐》赖人裕 作

《敦煌人物》赖人裕 作

《敦煌人物》赖人裕 作

赖人裕用油画表现敦煌壁画

不能拍照，赖人裕就一边参观一边拿个小本本儿用油画棒来把壁画的颜色记录下来。当时非常兴奋，非常感动。她说回去我一定要把这个莫高窟的这个亮点再现出来，用油画的方式把它再现出来。莫高窟基本上都是用用国画画的，像张大千临摹的敦煌壁画，全部是用毛笔，用国画的方式把这个莫高窟的美人啊，这些菩萨呀，临摹出来。

我说我要用油画的方式把它表现出来，我回蓉以后就用针管儿笔画了几幅，就是这种黑色的钢笔画，来找感觉。画了几幅这种针管儿笔的线描以后，才用油画板，把这个莫高窟的几幅画画出来。

我一共画了6幅敦煌菩萨画，其中一幅是画泥塑的菩萨，我觉得它非常美，非常妩媚。然后我就用的油画的方式把它表现出来，李老师看后也非常赞赏，说这个画的很有新鲜感、很漂亮。我花了很多功夫，用油画的颜料用国画工笔画的晕染的方式，用薄画法。一层一层地晕染上去。

画室解散后赖人裕就根据李老师的指教，开始自己创作油画，她不走传统油画的老路，基本上采用默画的方式，又创作了家庭系列，她想到，当今世界局部战争不断，多少年轻的生命在战争中毁灭，多少家庭在战争中支离破碎，令人叹息。于是她用默画的方式创作了几幅表现家庭的温馨、和谐的油画，其中包括沙发上父亲看到欢快的女儿，父亲和婴儿在床上互动，怀孕的妈妈和小女儿等等这些。也是采用不画人物五官的方法，让读者自己去想象，以此形式来表现反战反侵略情绪。

赖人裕 作

（六）

谈到今后的绘画之路，赖人裕说，自己经常跑去国外旅游，尤其是欧洲，首先要去看油画展和博物馆，了解世界级油画水平和世界各国文化。现在国际上的油画展览，博物馆美术馆等所展现出来的作品，大多还是相对比较传统的风格，具像的一些画，比如说莫奈、梵高、高更等等，抽象的画呢，比如康定斯基等等。受大众喜爱的，基本上还是属于具象的表现主义，比如像毕加索等等这些，他还是有个具象的东西变形。抽象的东西被大众接受的相对要少一些，比如说像康定斯基，它色彩非常漂亮。但是很多观众就觉得好像不太看得懂。

赖人裕在欧洲观看画展

日本有个非常著名的画斑点南瓜的女画家草间弥生，其作品也是具象表现主义，装饰感非常强，比如美国著名画家大卫霍克尼等等他们都是借助这些自然界的外形用鲜明的色彩和充满想象力的变形来表现自己狂放的思想奔涌的情绪进而打动观赏者。

赖人裕表示，今后她想走的绘画道路还是描绘打动自己心灵的东西，打破仅仅师法自然来绘画的传统框框，努力用具象表现主义的手法，来拥抱生活和自然，表达自己的情绪。

赖人裕最后说，走上油画这条路，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让自己的生活非常丰富。自己会在旅游中间加强一些观察，提升旅游的兴趣，对生活的兴趣，就像那些作家经常观察生活一样，不断积累，不断提高，行万里路，读万卷画，生命不息，绘画不止，创作出更多更美的油画作品奉献给广大读者。

赖人裕 女 1982年1月毕业于云南师范大学中文系，文学学士。先后为报纸副刊编辑、成都市级机关公务员。2005年进入成都美术馆美术培训班学习油画；2011年进入西村美术培训班学习油画；2013年进入“网起画”画室，拜师画家李继祥学习油画；2014年5月4日参加“网起画”素人作品展。